[#477楼] 第477章 江湖人到位

就在那七人密谋的同时，苏宅书房内，苏长歌正对着一幅他自己绘制的苏宅及周边地形图，默默思索。

冯管家垂手立在一旁，低声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。

“家主，程小公爷那边传来消息，西市几个专做黑市买卖的牙人，近日接触了好些生面孔的江湖人，身手看起来都不弱，打听的都是长安城中大户人家的护院缺口，但问得仔细，尤其对宅院布局、护卫情况感兴趣。

“金牙刘也隐约听说，有人出了天价，在搜罗真正敢下死手的亡命徒，好像……是针对咱们这边。”

苏长歌点点头，手指在地图上苏宅的位置点了点：“果然不肯罢休，死了十几个，还想来更多，这是要准备四面围攻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
冯管家忧心忡忡：“家主，要是真来三五十个亡命之徒，四面同时发难，咱们现有护卫，加上程小公爷他们偶尔派来巡视的人手，恐怕也难以周全。

“而且敌暗我明，他们要是潜伏在坊中，随时可能发动，防不胜防啊。是否……向陛下或娘娘求援？或者请程国公、秦国公派些府兵过来？”

苏长歌摇头说道：“求援不如求己，陛下默许已是极限，不可能公然派兵保护一个商贾，那等于彻底与世家撕破脸。

“程公和秦公那边也一样，私下帮忙可以，明着派兵，便是干预朝政，授人以柄。至于皇后……更不能将后宫卷入这等血腥厮杀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他们以为我只有一把手枪，只能对付近前之敌，他们以为人多就能耗死我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眼中闪烁着冯管家看不懂的、奇异的光芒，那光芒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兴奋。

王家巨额悬赏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，瞬间在长安城及周边州县的灰色地带炸开了锅。

黄金千两，良田百顷，甚至承诺事成之后可入世家为门客，荫庇子孙。

这样的价码，莫说是那些本就刀头舔血的亡命徒，便是一些在江湖上略有名气、自诩清高的高手，也忍不住怦然心动。

短短数日，长安城的几处黑市据点、地下赌坊、乃至某些偏僻客栈，便多出了许多生面孔。

这些人或高或矮，或胖或瘦，衣着打扮各异，有的作行商打扮，有的像落魄文人，有的干脆就是乞丐流民模样，但细看之下，眼神中大多带着一种历经血腥的漠然与警惕，手掌虎口常有厚茧，行走坐卧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，也绝非寻常百姓。

他们便是被五姓七家重金网罗来的江湖好手。

有剑法狠辣、出道以来未逢敌手的夺命剑燕七；有擅使一双镔铁判官笔、点穴功夫出神入化的阴阳笔吴不通；有轻功卓绝、来去如风的一阵风冯不二；还有精于用毒、杀人于无形的毒秀才文不归……

林林总总，三十余人，无一不是手上沾满鲜血、在各自地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。

如今为了共同的富贵，齐聚长安，目标只有一个，平康坊苏宅的苏长歌。

苏宅位于平康坊东南，地段很好，闹中取静。

宅院规模中等，粉墙黛瓦，与左邻右舍并无显着不同，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富户的居所。

院墙不算特别高，以他们的身手，翻越并不是难事。

白天偶尔有仆役出入，采买送货，一切如常。到了夜间，宅内灯火按时熄灭，只有几个护院模样的人定时巡逻，防守似乎并不算特别严密。

可越是这种正常，越让这些经验丰富的亡命徒感到不对劲。

夺命剑燕七蹲在苏宅对面一座酒楼的屋顶阴影里，已经观察了两个时辰。

他眉头紧锁，对身旁同样潜伏的一阵风冯不二低声道：“冯兄，你觉不觉得，这宅子太安静了？静得有些邪性。”

冯不二身形瘦小，几乎融入夜色，他眯着眼，盯着苏宅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围墙和屋脊，缓缓说道：

“是有些奇怪，按理说经过前几日那件事，这苏长歌应该如惊弓之鸟，加强戒备才对。可你看，巡夜的只有四个人，两前两后，路线固定，间隔也长。

“后院里更是黑灯瞎火，连个值夜的丫鬟婆子都没有。要么是他蠢，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怕。”

阴阳笔吴不通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掠了上来，接口道：“金主说，此人手中有一种极厉害的暗器，无声无息，可于数十步外取人性命，前番他们派去的人，便是死于此物之下。我们需得小心，莫要着了道。”

“暗器再利，总有打完的时候。”燕七眼中寒光一闪，“我们三十余人，分四面突入，他一人能顾得了几面？只要近身，任他暗器通天，也是死路一条。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指向苏宅院墙几个不起眼的角落，那里似乎嵌着一些黑乎乎的、拳头大小的圆形物件，与墙砖颜色相近，若不细看极易忽略，“你们看那些东西，像不像……眼睛？”

冯不二和吴不通凝目望去，果然看到墙头檐下，零星分布着一些奇怪的黑色凸起，形如半覆的碗，中心似乎还有更深的孔洞，正对着院外各处可能的潜入路径。

那东西非金非石，看不出材质，静静嵌在那里，毫无生气，却给人一种被无形视线窥视的诡异感。

“那是何物？机关？还是装饰？”冯不二疑惑。

“不像机关，毫无联动痕迹，也不像寻常装饰，位置太刁钻了。”吴不通摇头，“小心为上，行动时避开那些东西。”

他们并不知道，那些被他们视为奇怪装饰的黑色凸起，正是苏长歌从现代带来的、利用太阳能电池板供电的微型无线监控摄像头。

高清广角镜头，夜视功能，配合宅内书房屏幕上分割显示的多个画面，将苏宅外墙周边数十丈范围内的动静，尽收眼底。

此刻他们三人在对面屋顶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，早已被摄像头清晰捕捉，同步显示在苏长歌书房的屏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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