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79楼] 第479章 修罗在世

苏长歌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主屋门口的台阶上，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，漠然地看着院墙内外那些在爆炸火光和浓烟中挣扎、惨叫、奔逃的身影。

幸存的刺客们，此刻也看到了他。

在跳雷爆炸的间隙和逐渐散去的硝烟中，那个独立阶前的身影，显得如此突兀，又如此令人心悸。

“他在那里！”

“杀了他！”

绝境之下，反而激起了凶性。

还能动弹的刺客，大约还有十几人，他们红着眼睛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，挥舞着兵刃，不顾一切地从各个方向，向苏长歌扑来！

什么暗器，什么陷阱，都顾不上了，只有一个念头，冲上去砍死他！

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、状若疯狂的刺客，苏长歌嘴角，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
他迅速从腰间摘下一枚手雷，用牙齿咬掉保险销，看也不看，向着左侧人最多的地方，用力掷出。

同时右手单手举起突击步枪，枪托抵肩，对着右侧冲来的刺客，扣动了扳机。

轰！手雷在左侧刺客群中凌空爆炸，预制破片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迸射，将五六名挤在一起的刺客瞬间撕成碎片。

哒哒哒哒哒哒……

与此同时，急促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连发射击声响起，炽热的弹壳从枪机右侧欢快地跳出，划过一道道弧线。

右侧冲来的四五名刺客，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，身体剧烈震颤着，胸前、腹部爆开团团血雾，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，手中的兵刃叮当落地。

投弹，射击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丝毫迟滞。

苏长歌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，冷静地切换着目标。

打空一个弹匣，左手一抹，新弹匣已然换上，咔嚓上膛，枪口继续喷吐火舌。

砰！砰！砰！这是点射，精准地撂倒远处试图寻找掩体、或者想用暗器还击的刺客。

哒哒哒……这是短点射，扫倒从侧面迂回靠近的敌人。

枪声，爆炸声，惨叫声，兵刃落地声，骨骼碎裂声……在苏宅不大的前院中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。

硝烟弥漫，火光闪烁，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，断肢和内脏随处可见。

幸存的刺客，从最初的疯狂，迅速变为无边的恐惧。

他们终于明白，自己面对的，根本不是什么暗器高手，而是一个掌握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恐怖杀戮武器的怪物！

那喷吐火舌的铁管，那凌空爆炸的铁疙瘩，比任何神兵利器和绝世武功都要可怕百倍！

这根本不是战斗，是屠杀！单方面的、碾压式的屠杀！

“鬼！他是鬼！”

“跑啊！”

最后两个侥幸未死、但也个个带伤的刺客，彻底崩溃了。

他们丢下兵刃，连滚爬爬，哭爹喊娘，只想逃离这个地狱。

什么黄金，什么田产，什么门客身份，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。

苏长歌没有追击，他放下还在微微发烫的枪管，冷漠地扫视着满院的狼藉。

三十名精心挑选、重金聘请的江湖好手，此刻还能站着的，一个都没有。

大部分已经在第一轮的跳雷和手雷中报销，剩下的也倒在了突击步枪的弹雨之下。

只有两个运气好、或者见机得快缩在死角装死的，或许还能喘气，但也绝无再战之力。

夜风拂过，带来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
苏宅内外死寂一片，只有零星未死透的伤员，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
冯管家和几名躲在内院掩体后的护卫，听着外面那令人肝胆俱裂的爆炸和枪声渐渐停歇，等了许久，才在苏长歌的示意下，战战兢兢地出来。

当他们看到前院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时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，依然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。

残肢，碎肉，汩汩流淌的鲜血，扭曲的尸体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腥甜……

这一切都强烈冲击着他们的神经。

他们看向静静站在台阶上、正用一块软布擦拭枪管的苏长歌，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。

硝烟在夜风中缓缓飘散，却散不去那弥漫在空气中、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些许惨白的光，照在满地的狼藉之上。

断裂的兵刃斜插在血泊里，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
残破的肢体、飞溅的内脏、尚未凝固的暗红血液，在青石地面上肆意涂抹，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，流向低洼处。

二十多具，或者说，已经很难辨认出是二十多具的破碎人体，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各处，有些还在微微抽搐，但显然都已没了声息。

苏长歌站在主屋台阶上，熟练地退下空弹匣，换上新的，关掉保险，然后心念一动，将枪收回玉佩空间，仿佛那不是什么杀人利器，只是一件用过的工具。

直到这时，内院通往这里的月洞门后，才传来一阵压抑的、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
程处默扶着一根柱子，双腿抖得像筛糠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探出半个脑袋，看到院中景象的刹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
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心腹豪奴，更是有人直接软倒在地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
他们按照苏长歌事先的吩咐，带着人在外围警戒，实际上是防止有漏网之鱼逃窜，或者有不开眼的坊丁武侯靠近。

他们听到了那令人魂飞魄散的爆炸声，听到了那疾风骤雨般的、从未听过的恐怖雷声，闻到了顺风飘来的浓烈火药和血腥……

但直到亲眼所见，他们才真正明白，刚才那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，这方寸之地，发生了什么。

这不是战斗，甚至不是屠杀……是碾碎！是三十个活生生的人，被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，在顷刻间，撕成了碎片！

“苏……苏先生……”程处默喉咙发干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，他看着苏长歌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恐惧。

这还是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、请他喝酒、送他新奇玩意、和他称兄道弟的苏先生吗？

眼前这个人，站在尸山血海之中，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散步回来，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！

这简直是……修罗再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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