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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首页都市专版巡狩大兴安岭1976第288章 “干净的”桦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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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#288楼] 第288章 “干净的”桦树林

楼主:周粥沐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6436 字 · 阅读约 16 分钟 · 主题:《巡狩大兴安岭1976

这一夜,陈风睡得浑浑噩噩,几乎是半梦半醒。

不是因为昨夜那场噩梦心有余悸,而是脑子里的线索像被狂风卷起的雪沫子,乱纷纷飘得满脑子都是。人头为什么失踪、棉衣为何不见、人熊去向何方、独猪为何安然无恙、流窜犯究竟藏在何处、边境线上又藏着什么秘密…… 他闭着眼就在推敲,睁着眼就在复盘,一遍一遍假设,一层一层推翻,越想越清醒,越想越心头发紧。

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,拍打在帐篷布上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不停敲打。土炕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、翻身时棉衣摩擦的窸窣声、偶尔有人梦呓的含糊声,都没能让他真正放松下来。

一直熬到天边微微泛白,接近凌晨五点多,精神彻底绷到极限,他才终于撑不住,脑袋一歪,沉沉睡去。

东北的春天亮得早,五点半刚过,天色就已经从墨黑转为淡青,远处的山林轮廓渐渐清晰。可驻地这群人实在太累了 —— 昨天一整天枪战、杀野猪、解剖、搬运、连夜议论,每个人都耗尽了力气,帐篷里呼噜声连成一片,谁也没有早起的意思。

一直到七点左右,帐篷里才渐渐有了动静。

先是有人伸着懒腰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,接着是有人摸索着摸烟、划火柴,火光在昏暗的帐篷里一闪一闪。紧接着,一股熟悉而浓郁的香气慢慢飘了进来 —— 是负责做饭的工人,已经把昨天剩下的野猪乱炖重新上锅熥热。

那股混着野猪肉香、干蘑菇、冻白菜的味道,一钻鼻子,人瞬间就醒透了。

陈风睫毛轻轻一颤,缓缓睁开眼。

刚一抬头,太阳穴就传来一阵隐隐的胀痛,浑身肌肉又酸又僵,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在摩擦。他轻轻吸了口气,压下那股不适感,第一时间伸手,摸向炕沿边靠着的56 式半自动步枪。

枪身被他昨夜擦得锃亮,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,让他瞬间安定下来。

他手指轻轻拨开保险,检查了一下弹仓 —— 桥夹压满,子弹完好,枪机顺滑,没有半点卡顿。确认无误后,他才将枪带稳稳挎上右肩,枪身贴在后背,动作轻缓,不惊动身边还在打盹的人。

慢慢爬下土炕,双脚一踩在地上,双腿肌肉就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软。他扶着炕沿稳了稳神,轻轻掀开厚重的棉门帘,一步跨了出去。

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,带着雪的冷、风的硬,猛地一激,陈风打了个微不可查的哆嗦,睡意瞬间被吹散大半。

天已经完全亮了。淡蓝色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,阳光斜斜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。风不大,却带着穿透棉衣的阴冷,吹在脸上,像细刀子轻轻刮过。

驻地不大,几顶军用帐篷整齐排列,旁边停着那辆老解放卡车,车斗上还残留着野猪血迹冻成的暗红冰壳。不远处的简易灶台冒着袅袅白气,铁锅咕嘟咕嘟作响,香气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。

陈风走到灶台旁一堆码放整齐的原木边,停下脚步。

山里没有洗脸水,更没有毛巾香皂,老辈人跑山都有一套法子 —— 雪搓脸。

他弯腰,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,轻轻扒开原木上一层薄薄的浮雪,抓起下面干净、洁白的积雪,双手一合,攥成一个紧实的雪团。

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从掌心蔓延上来。

他没有犹豫,直接把雪团按在脸上,用力、快速地搓动。

额头、脸颊、下巴、脖颈,每一处都搓到。雪粒在皮肤上迅速融化,冰水顺着脖颈往下流,钻进衣领,冷得他浑身肌肉猛地一紧,可脑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醒过来,昏沉、疲惫、酸胀,一瞬间被压得干干净净。

一连搓了两团雪,他才甩了甩手上的冰水,长长呼出一口白气。

“呼 ——”

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。

怕肌肉僵硬影响反应,他又原地轻轻活动起来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缓缓转腰,手臂前后摆动,肩膀放松转圈,再屈膝蹲起两次,拉伸开腰、背、腿上紧绷的肌肉。每动一下,昨天被野猪撞树、摔落、奔跑留下的酸疼都会涌上来,但他咬着牙,一点点把筋骨拉开。

“小陈,醒啦?”

帐篷门口传来一声低哑的招呼。

陈风转头一看,两个老猎手正蹲在帐篷外的避风处,手里夹着烟,一口一口抽着。帐篷里闷了一整夜的味道实在太过 “丰富”—— 烟味、汗味、脚臭、枪油味、野猪残留的腥气,混在一起呛人得厉害,再在里面抽烟,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。所以但凡醒了的,都宁愿蹲在外面挨冻,也不愿在里面多待一秒。

“王叔,李叔。” 陈风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
“过来抽一口。” 姓王的老猎手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纸烟。

陈风走过去,蹲下,接过烟,对方 “嚓” 地一声划着火柴,火苗在清晨的风里微微晃动,映出两张疲惫却沉稳的脸。他低头,把烟凑上去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丝味道压下了残留的困意。

“昨晚睡得咋样?” 老王吐了口烟,随口问,“弄死那么大一头猪,一般人早散架了。”

陈风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:“还行,就是想得多,睡得晚。”

“正常。” 老李在旁边接话,“换谁遇上这事儿,都睡不踏实。又是吃人野猪,又是失踪的人头,邪性得很。”

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目光都不自觉地望向密林深处。清晨的山林安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越往深处,越显得阴沉压抑。

没多会儿,灶台那边传来炊事员洪亮的喊声:

“开饭了 —— 都过来吃饭!”

几个人立刻站起身,朝着铁锅围过去。

早饭极其简单,却足够扎实。

一口大黑锅里,是昨天剩下的野猪乱炖,肉块炖得酥烂,油花厚厚浮在表面,金黄发亮,里面混着干蘑菇、干豆角、冻白菜,经过一夜浸泡和二次加热,味道比昨天还要浓郁醇厚。旁边一个破旧的蒸笼里,摆着十几个熥热的粗粮窝窝头,苞米面混合少量豆面,外皮微微发硬,内里却还算松软,是这个年代最标准的主食。

没有碗筷,所有人都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搪瓷缸子、铝制饭盒,自己盛汤、拿窝窝头。

陈风接过武班长递来的饭盒,盛了小半盒肉和汤,又拿了两个窝窝头,蹲在雪地上,大口吃了起来。窝窝头粗糙,略微剌嗓子,但就着滚烫浓香的野猪肉汤,一口下去,浑身都暖和起来。

没有人说话,只有稀里呼噜的吃饭声。

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注定不平静,必须吃饱、吃稳,才有体力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。

几分钟功夫,一顿简单的早饭就解决了。

陈风把空饭盒递给炊事员,不动声色地抬起眼,看向正在擦嘴的武班长,眼神极轻地朝密林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
武班长目光微微一凝,立刻心领神会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窝头渣,站直身体,对着在场所有伐木工、老猎手朗声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

“各位老师傅、同志们,你们今天就在驻地附近活动,不要走远,安心等吴科长从场部回来。他一到,消息一准就能带回来。我和陈风同志,进山再转一圈,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,排查排查隐患。真要是遇到危险、发现异常,我们立刻鸣枪示警,三声枪响,你们第一时间往这边靠,明白没有?”

“明白!”

“放心吧老武!”

“你们俩也注意安全!”

众人纷纷应声,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,更没有人想跟着一起去。

这年头,在深山老林里,人比野兽可怕得多。野兽只图一口吃的,人却是真的会要命。待在帐篷驻地,有吃有喝,安全稳妥,还能稳稳当当混一天工分,谁也不愿意去冒那个险。

武班长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弯腰拿起自己靠在帐篷边的猎枪,检查了一下弹仓,背在肩上。

陈风也握紧了自己的 56 半,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多余的话,一前一后,转身踏入白茫茫的山林雪野之中。

一走出驻地灯光与烟火的范围,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
脚下是齐膝深的积雪,每走一步,都会发出 “咯吱、咯吱” 的声响,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两人没有直奔昨天的事发地点,而是刻意绕开了常走的山路,专挑人迹稀少、灌木丛生、脚印稀疏的边缘地带缓慢推进。

一路上,两人都压着声音,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,一边走,一边仔细观察四周环境。

“小陈,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方向了?” 武班长走在侧面,目光扫视着雪地,轻声问。

陈风走在前半侧半步,脚步沉稳,眼神不停扫过树根、灌木丛、雪面凹陷处:“有点思路,但不敢确定。流窜犯要活下来,必须满足几个条件:能藏人、能避寒、离边境不远、方便观察、平时少有人来。”

“所以你想先找藏身处?”

“对。” 陈风点头,“野猪我们解决了,人熊大概率重伤逃离,现在最危险的,是藏在林子里的人。只要找到他可能藏身的地方,就能找到线索,甚至找到…… 那两颗失踪的人头。”

武班长深深吸了口气,不再多问,只是紧紧跟上他的脚步。

两人一路慢行,边走边看,不知不觉,已经走到了伐区最边缘。再往前,就是没有被开发过的原始密林,树木更加粗壮,灌木丛更加密集,人迹罕至。

陈风忽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雪面上一道陈旧的拖痕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
“武班长,我问你个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这附近,当年剿匪之后,有没有留下什么老寨子、地窝子、密营之类的地方?” 陈风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种能藏人、能避雪、不容易被发现的。”

武班长也跟着蹲下来,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语气十分肯定:

“没有,一个都没有。当年剿匪的时候,部队、民兵、林场职工,全山林子大搜捕。只要发现有人住过的寨子、密营、地窝子,一律一把火烧光,烧得干干净净,连一根完整的房梁都不留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目的就是断了后患,防止以后有逃犯、残匪、特务躲进去,死灰复燃。这一片几十里,凡是能住人的明处地方,全都清干净了。”

陈风微微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继续往下推敲:

“寨子、密营一般都是依山而建,很多都是靠着山洞、岩洞修的。寨子烧掉了,山洞会不会还在?”

武班长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—— 这年轻人想得实在太细,连这种犄角旮旯的可能性都不放过。

“你想到的,当年的人早就想到了。” 武班长沉声道,“凡是和寨子连在一起、能容纳一人以上藏身的山洞、岩洞,全部用炸药炸毁、封堵。塌的塌,堵的堵,别说藏人,就算是野狗都钻不进去。”

“那有没有例外?”

“有。” 武班长承认,“一些极小、极偏、没人发现的野山洞,或者是熊瞎子自己掏的熊仓子。那种东西,遍布深山,谁也没法一个个找全。但那种地方,空间小、环境差,顶多躲一躲,不能久待。”

陈风站起身,目光望向远处黑压压的密林,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:

“武班长,那你再告诉我 —— 这附近,有没有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地方:第一,靠近边境;第二,树林极密、路难走、平时没人愿意去;第三,地形复杂,方便藏身。”

武班长愣了一下,仰头望着山林,仔细在脑子里回忆这片山林的地形,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西北方向:

“真要说符合你说的…… 也就西北角那一大片桦树林了。”

“桦树林?” 陈风追问。

“对。” 武班长点头,“那一片全是老桦树,一棵挨着一棵,密得钻不进人,灌木丛又多又乱,雪还比别处厚。我们平时伐木、作业,根本不往那边去,只有偶尔想改善伙食,才派两个人去下套子,套几只兔子、山鸡。除此之外,一年到头没几个人影。”

陈风眼睛微微一亮,呼吸微微一沉。

密、偏、近边境、少人去 —— 完全符合他要找的条件。

“就是那里。” 陈风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

武班长脸色一正:“小陈,那片林子可不比别处,进去容易转向,真遇到危险,跑都不好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 陈风点头,神情严肃地叮嘱,“进了林子,一切听我的指挥。不管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不喊话、不硬冲、不恋战。第一时间隐蔽,第一时间撤退。我们只是勘察,不是拼命,明白吗?”

“明白!” 武班长重重点头。

两人不再耽搁,调整方向,径直朝着西北角那片神秘而密集的桦树林摸去。

越往深处走,环境越艰难。

雪越来越厚,渐渐从齐膝没到小腿中部,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腿,“咯吱” 声连绵不断。树木密集到极致,桦树白色的树干密密麻麻排列,枝杈交错纵横,遮天蔽日,阳光几乎照不进来,林子里显得阴冷昏暗。灌木丛盘根错节,枯枝、倒木、荆棘横生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扒开障碍,行进速度极其缓慢。

陈风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得极轻、极慢,几乎是一步一停。

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,不停扫视着前方、左右、雪面、树根、灌木丛底部,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
风吹过桦树林,发出 “呜呜” 的低沉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。

一开始,两人还偶尔低声交流几句。

可走着走着,陈风的话越来越少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眉头越锁越紧,脚步也越来越慢。

他察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、极其反常的现象。

武班长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,看着陈风凝重的神情,不敢出声打扰,只是紧紧跟在后面,手心微微出汗。

又往前走了十几米,陈风突然猛地抬起右手,掌心朝前,向下一压 ——

停下!蹲下!隐蔽!

这是跑山人最常用的手势,武班长瞬间领会,身体一矮,几乎是本能地压低身形,跟着陈风一起,迅速钻进旁边一处浅浅的雪洼里。两人身体紧贴地面,后背微微弓起,利用灌木丛和地形遮挡,彻底隐藏住身形。

林子里瞬间只剩下风声。

陈风趴在冰冷的雪地上,呼吸放得极轻、极缓,胸口微微起伏,尽量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边同样趴着的武班长,眼神凝重得像冰。

“武班长。” 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我们从进入这片桦树林,到现在,走了多久?”

武班长微微回想:“差不多……半个小时。”

“半个小时。” 陈风重复了一遍,语气异常沉重,“那你有没有发现,这半个小时里,我们看到了什么?”

武班长一愣,下意识环顾四周:“树、雪、灌木、倒木……”

“还有呢?” 陈风追问。

“还有……” 武班长顿住了,他仔细回想,脸色慢慢变了,“好像…… 没看到别的。”

“不是没看到别的。” 陈风一字一顿,说出了那个让人心头发紧的结论,“是完全没有新鲜的动物痕迹。”

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面前的雪地:

“这是桦树林,是山里小动物最多、最活跃的地方。雪兔、山兔、山鸡、松鼠、田鼠…… 按理说,雪面上应该布满密密麻麻、杂乱交错的小动物脚印,到处都能看到跳动、奔跑、觅食的痕迹。”

“可是 ——” 陈风的声音微微一沉,“我从进林子开始,就一直在观察。到现在为止,我没有看到一个新鲜的兔子脚印,没有看到一个新鲜的山鸡脚印,没有看到任何小动物觅食、跑动、啃咬树皮的痕迹。”

武班长瞳孔微微一缩,浑身汗毛瞬间有点炸起。

他再次仔细回想,越想越心惊。

确实是这样。

一路走过来,雪面干净得异常,只有一些早已冻硬、被风吹得模糊的陈旧旧印,零星几个,也都是极小的啮齿类动物留下的,完全不符合这片林子该有的生机。

“这…… 这怎么可能?” 武班长声音微微发哑。

“只有两种解释。” 陈风没有绕弯,直接把最核心的推断摆在桌面上,语气冷静得可怕。

“第一,这片林子里,出现了顶级大型猎食动物,比如完整状态的人熊、狼群,把所有小动物彻底吓跑,吓得不敢出来活动。”

“第二 ——” 陈风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盯着武班长,一字一顿地说。

“这片林子,最近一段时间,被人反复踩踏、反复惊扰、反复祸祸过。

人比猛兽更可怕,小动物对人的气息、脚步声、烟火气,更加恐惧。

只要有人长期待在里面,周围的小动物,会跑得一干二净。”

武班长脸色彻底变了:“被人…… 祸祸过?”

“对。” 陈风点头,“我再问你一个关键问题 —— 你们上一次来这片桦树林下套子,是什么时候?”

武班长眉头紧锁,用力回想,语气十分肯定:

“年前,为了赶年终伐木指标,所有人都在作业区拼命干活,根本没时间进山。年后开工,更是一直待在驻地附近。这么算下来……我们最少,有三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。”

三个月。

这个时间一出来,很多模糊的东西,瞬间清晰。

陈风趴在雪地里,眼神望向密林深处,声音冷得像周围的积雪:

“三个月没人来。

靠近边境线,边防军巡逻频繁,不可能凭空出现大型猛兽,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形成威慑,把所有小动物吓得销声匿迹。”

“大型猎食动物…… 排除。”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每一个字都清晰、沉重、敲在人心上。

“排除一切不可能。

剩下的那个答案,无论多离奇,都是真相。”

陈风转过头,与武班长对视,眼神坚定,没有一丝动摇。

“这片安静得反常、干净得诡异的桦树林里 ——

一定有人。”

风穿过密林,发出一阵悠长而阴森的呜咽。

两人趴在雪洼之中,一动不动,只听见彼此轻微而急促的呼吸声。

前方,黑压压的密林深处,安静得可怕。

仿佛有一双眼睛,正藏在某棵树后,静静地,注视着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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